豆豆小说阅读网 > 其他综合 > 锦约 > 第一二二章 天尊大阵
    雾尽处,祁殇正焦急的张望着。

    “公子寒,总算是将你给盼了来!”祁殇松了一口气,客气的拱手为礼。

    慕轻寒见所有跟来的人都完好无恙,却又独不见秦衍,遂问道:“公子衍人呢?”心里便生出了几分不安。

    “秦将军未曾留话,只是顺着记号走了。”有个嘴快的接过话去。

    慕轻寒四下里扫了一眼,严肃的问道:“什么记号?”

    “在那边!”祁殇当先走过去。

    慕轻寒看着那符号不由得皱眉,此一宫自己还未曾到过,遂叹气道:“上当了!这不是我留下的!”一边说一边将那符号仔细的研究了一回,并无发现。

    “祁公子请随我来!”慕轻寒向着那符号不远处的一块平坦处走了几大步,回头向众人道:“借剑一用!”

    祁殇将自己手中的剑递了出去。

    慕轻寒接过剑也不多言,伸脚将周边的土块随意踢了踢,清出桌面大的一块来,以剑尖点地快速画着图型。

    祁殇不错眼珠的盯着那剑尖的走向,越看越心惊。他没想到,这么短的时间慕轻寒竟然有这等本事,已经将这处大阵的所有宫格尽数撑控。自已就算用心再习得半生怕是也望尘莫及,有些事情果然还是要看天份的。

    慕轻寒也只是画了一块图形,顺便在宫格内做了标示,“这是出去的路,你带着所有人尽快退出大阵,回去和公子珏说,今晚安心休整,明日鸡啼正是进攻之时。”

    祁殇默默点了头,他知自已和这些人一样,并不能为破阵带来帮助,不如趁早回去,不要误了他二人的正经事。

    慕轻寒提气一纵,人已经远去,顺风飘来一句叮嘱:“速速回退,半个时辰就能出去。”

    祁殇将地图又看了一回,他本就懂些奇门之术,那图形已经印在了他的脑子里。又叹服了一回慕轻寒的本领才将宫图毁去,心底便有了些铿锵之气,回身招呼道,“兄弟们,我们走了!”

    一行人在祁殇的带领下,果真未足半个时辰就回到了阵外。

    向天祺啧啧称奇:“祁统帅果然好本事,公子衍呢?”

    祁殇脸一红,有些不好意思却并不自卑,朗声道:“是公子寒救了我等,他自去寻秦将军。”拱一拱手又说:“向统帅,我有事需回禀公子珏,先行一步。”早有人牵了马过来,他上了马疾驰而去。

    半夜里未央又醒了一回,月光从窗口斜进内室,床帷并未放下,她就着月光仔细的打量了一回沈洛辰。

    眉毛浓淡相宜,却不似秦衍那般斜飞入鬓;醒时眼神总是盛满温柔,似水流动,却并不似秦衍那般黑不见底;鼻梁高挺,和秦衍比似乎又秀气了些;薄唇莹润,似剥了壳的荔枝,带着淡淡的红润,不像那个薄情的人,唇总是冰的……

    好像也不总是冰的,就和他的人一样,外表能冰死人,怀抱却温暖到她不舍得离开……

    沈洛辰本就没睡实,任凭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滑过,似在他心上烙印下一种符咒,将他的心困得死死的,他却又心甘情愿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越来越近,近到几乎贴到了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沈洛辰再也没办法装睡,一把将她揽进怀中。

    未央被唇上冰凉的触感自幻觉中惊醒,不等她挣扎沈洛辰已经自动退了去。他总是这般克制,浅浅一吻已是逾越。

    她看着眼前瘦到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男子,眼圈不由得发热。

    初见他时她便惊为天人,若论这天下的第一美男子非沈洛辰莫属。可如今为了救自已的命,他憔悴到如斯地步,心头不由一疼:“洛辰哥哥,辛苦你了!”

    沈洛辰却又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手臂微微颤抖着,一句话也不说。

    一阵浓郁的香风袭过,秦衍昏迷中被那两个女子架着胳膊拉扯到了床上,“怎地会这么重,也没见他有多少肉呀!”其中一个女子揉着自已的手臂娇声抱怨了几句,随后好奇的打量着秦衍:“还别说,这药真灵呢,只不过略闻一闻就倒下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稳重些的女子连忙使眼色给她,见她还欲再说,忙小声提醒:“快走,等下被公主瞧见你这般又要骂你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收声,香风刮了过去。

    秦衍刻意放缓了呼吸闭上眼睛装昏,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,整幢楼若有一只蚊子飞过,他也能准确的知晓它飞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仍旧不见有人来,楼下某个角落有放轻的走路声,却不是上楼的声音。

    秦衍思量了刚才两个女子的对话,可他并未中毒,身体一丝异样都不见,自已也奇怪着。

    正在这时,远远的有杂乱的脚步声渐近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、嗯,共有八个人的脚步声却又似乎不对。等人进了小楼,他在心里默默的补了半句:是了,八双脚步九个呼吸。

    片刻便有人上了小楼,人未到时香已飘至。

    这香、这香竟然是如此熟悉,一生难忘,正是那日他所受之毒……

    秦衍的心瞬时冷了几分,面上仍装做昏迷的样子,等着那人走近。

    来人正是阮落。

    阮落仍然着红色轻纱,身材曼妙,姿容绝色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嘛,我阮落看上的人怎么会得不到呢,呵呵……”她在秦衍身边迤迤然坐下,以两指去抬秦衍的下巴,妩媚的笑着。

    秦衍抑郁了,他非常不喜被别的女子碰触,一时恨不能斩了她那两根手指。心里发了半天狠,却也只能含怨忍下心口的不适。

    “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,国师的六十四宫天尊阵,你们东楚是破不了的,以后你就乖乖的跟着本公主罢!”阮落收回手指,一脸悦色。

    将头上的钗环一件一件慢慢的拆卸下来,叮叮有声的弃在一边的妆台上,“上一次虽不知你以何法解了这枯魅之毒,多半也是花露那个小贱坯子坏我好事。本宫费了好些力气才抓住了她,可惜呀,又被你救了她回去,啧啧……”

    秦衍心中亦奇怪,上次中毒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便不能支持,可见这香毒之霸道。可是这一回他入了这小楼半个时辰也有了,身体不见半点毒发的迹象。

    还有,那件事与花露有何关联?魏晚晚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正百思不得解时,阮落的香味近了些,秦衍不由得皱眉。

    “呵呵,也该发做了。”阮落的声音拖得绵长而软腻。

    正在秦衍再忍不下想要出手之际,一道似有若无的衣带摩擦声让他生生忍下心头的反感,心中暗忖:原来暗中竟还有如此好手伺机而动!

    半天不见秦衍有任何动静,阮落走近几步,伸手在他鼻子下略一试探,呼吸竟也没了,不由得怒从心起,“人呢,死哪去了?”

    楼梯上顿时响起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公、公主!”两个人齐齐跪倒在楼梯尽头。

    阮落颐指气使的骂道:“两个卑贱的奴才,你们到底动了什么手脚,为何人成这样了?”

    “奴婢们不知,公主,我们什么也没做过,请公主饶命!”两个吓得筛糠一般,不停的发着抖,汗已经下来了。

    阮落并不打算就此做罢,仍气着怒骂,“难道枯魅的毒是假的不成,他如今这副样子定是你等背着我做下了什么事。”随即暴喝一声,“来人啊!”

    楼下又有人上来。

    “将这两个东楚的奸细拉出去填了冥王泽!”阮落又气又恨的下着命令。

    吆喝声和求饶声乱做一团。

    秦衍在阮落发火时便屏气凝神细细分辨那隐藏之人的位置,可是听了半晌没有结果。

    阮落发了一顿脾气,从贴身的腰带中摸出一个玉瓶,倒出一粒赤色的药丸,以两指捻着走近秦衍,余怒未消:“哼,你以为你逃得了吗?就算没有枯魅,光凭我这小楼内上好的异香也足以要了你的命。”

    秦衍到底是看不见她做了什么,等她捏开他的嘴角将那粒丹药扔进去的时候已经晚了。那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火线顺着喉咙滚下了腹中去。

    “本公主想要的人,我看谁能阻止得了!”阮落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终于有一个声音低低的叹息了一声。

    瞬间,秦衍知晓那人来自屋顶横梁之上。

    一阵风过,有人自梁上飘了下来。

    那人落在阮落身后,几步走到她身侧,“落儿,杀了便是,何苦费这些个力气折腾呢?”

    阮落眼里都是不服输的刁蛮,“父王,上次他从我手上跑了一回,中了枯魅的毒竟然没死,我怎么还会放过他?”

    那人走至秦衍近前,见他面颊殷红,似要滴出血一般,只是昏迷不醒。心里暗忖:你到底是东楚的将军,即使落儿心仪于你,本王也是不能留你的。

    落儿惊讶他中了香毒毫无反应,可他却知晓原因。进门时那阵香中含着他亲手饲养的蛊虫,没有独门解药他是不会醒的。

    那人无奈的叹息着,“罢了,父王回去了!”

    阮毅还是太自信了,对于他的蛊他从不心疑,以至于今日失了大好良机,终是留下了亡国的后患。

    慕轻寒隐在街角一处暗影下看着那人离去,一双眼眸黑得深不见底。他捏紧了拳头咬牙忍下了那股莫名其妙想要动手的冲动,公子衍生死未卜,还不能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秦衍吞了那丸药后身体仍然未见异样,原本听到公主及父王的称呼,心中顿时就有火焰升腾而起。一想到或许只有这人能救未央,他恨不能立时就擒了他去。

    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下那股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冲动,咬牙暗忖:时下自已被困在阵中,若失手定会让东方风珏为难万分,救不了未央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今日且先等公子寒破了这大阵,他日战场再见,无论任何情况,他绝不会再放他离去。

    暗中运功将脸生生逼得血红,他此时心也疼得碎了。

    阮毅走后,阮落看着父王的背影发了一回呆,心有不甘的又回到床边,恨恨的去撩秦衍的袍子。

    秦衍再忍不下她的碰触,一掌拍在她的后颈上,迅速的翻身而起。

    阮落眼中含着不可置信的惊讶,慢慢的软倒在了秦衍刚刚所躺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秦衍冷漠的整理好自已的外袍,正在思索要何去何从之际,窗口轻启,一阵风落进了内室。

    猛然回身向床边帷幔堆叠处躲闪,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。秦衍有片刻的失神,随后抬步迎了上去,“公子寒!”

    慕轻寒见他无事,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。“既然人没事,我两个携手干件大事,还他几分颜色倒也不虚此行。”

    秦衍点头。

    慕轻寒走到床边伸两指在阮落身上点了两下,拧眉不语。

    “带着她我自有用处。”秦衍冷冷的说道。

    慕轻寒摇头,“整个阵中只有此处是实,既然你留她另有用处,那我设个阵法困住她,带着实在不方便。”

    秦衍深深的看了床上的阮落一眼,将冰魄剑出鞘,“辛苦了!”话音未落人已经飘身下楼,几乎瞬间,楼下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慕轻寒眸色黯了黯,随后扯起床幔将阮落反绑了双手,推进锦被之中,旋身在屋内搬桌挪凳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片刻后仍旧从窗口跃了出去,咔咔两声轰响,将窗户闭了个严实,一道红绸随即落下,遮了个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秦衍剑上闪着森森寒光,宁身挺立在门外。

    慕轻寒一阵掌风过,门也闭了,甩出一道红绸同样遮了门,淡淡的道:“走罢!”

    前一个身着玄黑缂丝锦袍,腰上坠着一只细腻莹润的白玉腰佩,头上束一只同质白玉浅冠,浊世翩翩;后一个着暗紫色素织锦袍,腰束双虎头锁扣,头上以飘带束发,风流倜傥;两个身形同样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,一前一后在这一宫格内失去踪迹。

    若论这世上武功最好的年轻人,非他二人莫属,精明和勤奋之外自然还不外乎天份。自古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,两人皆是人中龙凤,又且同年,外人眼中怕不是争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,可名利到得他二人这里却半点不稀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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